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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斌杰:民营书业是建设出版强国的重要力量
来源: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      2016-04-19      浏览次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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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两会期间,习近平总书记对民营经济和非公有制经济发表了重要讲话,重申了两个“毫不动摇”和三个“没有变”的坚定方针,给非公经济人士一个明确的“定盘星”。这个讲话在非公有制文化企业特别是出版、发行、市场服务和新媒传播企业中引起强烈反响,打消了最近一段时间出现的困惑,激发了民营书业改革、发展、创新的热情和决心。历史和现实都已证明,民营书业是我国3000年出版传统和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现实相结合的产物,是我们建设社会主义出版强国的重要力量,在“十三五”期间,我们必须大力发展民营书业,借以加快建设出版强国的步伐,使中华优秀文化走向全球,为人类文明进步事业发挥更大的作用。

没有民营书业的发展就没有出版大繁荣

 党和国家始终是关心、鼓励和支持民营书业发展的,不断出台各种优惠政策,放宽准入的限制,优化市场和政策环境,促进民营书业健康发展,更好地为人民群众精神文化生活服务,为全民阅读、书香中国建设服务。10多年来,我本人积极推进出版体制改革,力促各种政策出台,为民营书业创造发展条件。从10多年前为“二渠道”正名到现在立法保障民营书业全面参与国有出版企业改革、一视同仁参加公共文化服务、多种体制和业态融合发展,都是认真贯彻中央国有、民营共同发展的方针,把中国的出版生产力解放出来,目的是早日建成出版强国,让中国的出版物走向世界,让中华民族的思想、科学、文化、学术在世界上有地位、有作为、有影响力。

 改革开放以来,随着我国新闻出版体制改革的不断深化,出版事业的大发展大繁荣,文化对外开放的力度不断加大,大众出版需求的不断丰富,民营书业发展越来越快、规模越来越大、效益越来越好、满足市场需求的能力越来越强,在畅销书策划、数字出版、发行和零售市场、物流配送和网络书店服务等不少方面都超过了半壁江山,为建设出版强国作出了重大贡献。

 近年来,国家为非公文化企业发展创造了相对公平合理、有利长期发展的政策环境:参股国有文化企业改制,授予数字出版和对外出版特许经营权,扶持民营实体书店、减税让利、资本市场的利好,等等。民营书业在内容、业态、生产方式和技术上进行全方位的创新变革,不断拓展个性化、多元化、复合型发展道路,不少民营书业企业提出新的整体发展思路,重新定位品牌形象,凭借灵活的经营理念和敏锐的市场洞察力,在出版发行领域取得了不俗成绩,许多有特点、有内涵、有潜力的优秀民营企业得到了进一步发展并找到了持续上升的空间。一批名牌民营企业为民营书业的新空间趟出道路,有增强数字出版、新媒体等领域技术含量,在技术上寻求突破的;有从产品销售向阅读服务转变,在商业模式上寻求突破的;有创办最美书店,推动全民阅读,实现全新发展的;有实行多元股份管理、混合所有制、小微创新,在管理机制上寻求突破的;有登陆新三板、创业板,以资本助力企业升级的;更有以产品走出去、文化走出去为目标,在境外办社办厂办店,在国际竞争中寻求突破的。以上种种,显示着民营书业的创新能力、发展能力和担当能力。从总体上看,经过10多年的改革发展,我国民营书业经过了市场、政策和技术变革的三大考验,企业主体和市场渠道、商业模式越来越成熟,表现出新的特点。

 一是市场规模持续扩大。据统计数据显示,一些民营书业企业年经营收入已经超过了20亿元,5亿元资产规模的企业已不在少数,1亿元民营书企数以千计。许多书企已经建立了自己的生产基地、产业园区,完善了自己的产业链条,建成了体系、设施完整的大型现代企业集团。即使在社科、学术这样的出版领域,也有不少年经营额超过5亿元的民营书企,有的已达到18亿元,做出了传播“三个自信”的国际畅销书,超过同类国有出版机构的策划、经营能力。

 二是市场竞争优势明显。在中小学教材、职业教材、系统教辅、党的学习文件等领域,国有出版发行机构更有一些优势,但是民营书业凭借市场能力,实现了很多突破,主导了产业的很多环节,市场的能力得到了提升。在注重市场竞争的领域,如文艺、生活、少儿、财经等大众出版领域,民营书业的市场敏感度非常高,有比较明显的市场竞争优势。国有出版机构有政策方面的优势,民营书业有市场方面的优势,各自发挥了不同的优势,形成了当前这样一个发展良好的局面。

 三是并购重组频显实力。世界书业最近20年的发展主要是靠并购,并购以后有了规模的优势,扩大市场的需要,享受了全球市场的渠道,推动了书业的发展。目前我国的民营书业也进入这个阶段,发生了大量的并购案例,比如时代新经典并购了10多个省的民营批发商,重庆五洲传媒并购了时代天华和博尔。一些有发展潜力的企业开始并购其他企业,是很好的发展方式。希望通过并购进一步扩大民营书业的实力,担当文化建设的主力军的责任。

 四是探索融合发展。有的企业从教育、少儿、科技出版发展成为全方位的出版,从传统出版拓展到数字出版领域。在教育出版领域,不少企业对数字出版的投资已经有近10年,开发出了一系列教育发展需要的课件课程。这些企业多是花自己的利润来投资,力求实效,有的已经能够带来可观收入。有的企业向业外拓展,比如培训、文化地产、酒店、食品等。

 五是发力外向型扩张。有的从做单一产业环节向产业链条上扩张,有的从国内市场向国际市场扩张。民营书业进入国际市场更加没有障碍,更有独特优势,是一个值得重视的发展空间。

 这些事实给我们一个什么启示?就是没有民营力量的加入,没有民营书业的发展支撑,我们的出版强国是建设不起来的。文化是个人人可以参与、共享的行业,我们要充分认识到民营文化产业的巨大潜力,要重视民营书业的地位、作用和竞争发展的能力,从思想、工作、政策、法律多个方面,采取更加有力的措施,支持和鼓励民营书业做大做强做优,成为国内出版业发展的生力军和国际出版业市场竞争的一支主力军。

用新发展理念激发民营书业创造力

 据有关方面调查,民营书业目前还存在一些困难和问题,需要政府和有关方面给予关注。一是资源配置问题。如何按照市场起决定作用的思路,解决好对民营书业公共资源配置的问题。二是出版权寻租问题。目前在内容审定、印刷委托两个环节都要通过出版社,这两个环节制约了民营书业的发展。三是国家出版工程项目对民营书业支持不够。四是中央提出的一些有关政策在一些地方不落实,已经明确了的问题在一些地方还解决不了。五是融合方式问题。按照习近平总书记的讲话精神,要通过融合发展来解决目前改革不深入的问题,融合发展就要打破体制障碍,实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现在推动的力度还不够,民营书业感到困惑,国有新闻出版机构也感到困惑。民营书业更要注意这个问题,要主动推动融合发展问题的解决。六是版权纠纷问题。下一步教辅整治可能会涉及这个问题,民营书业一定要在这个方面有深入的研究,守法经营,科学地去应对。七是教辅腐败问题。教辅腐败问题屡屡发生,国家对教辅的政策也会不断调整或者完善,腐败治理会更加清晰有力,民营书业也要廉洁自律,立于不败之地。八是税赋不公问题。税收问题上国有、民营要做到一视同仁。在有些环节上,民营企业税费负担要重一些,要通过税制改革不断地解决。九是实体书店发展问题。这些年实体书店的发展经历了一些曲折,各地为了保存文化的独特风景线,出台了扶持实体书店发展的政策。中央也非常关心实体书店发展,专门拿出资金支持实体书店的建设和发展。从总体上来说,民营实体书店希望的地租、税负方面的政策,也正在研究解决中。

 这些问题怎么解决呢?就是要运用“十三五”期间所提出的新发展理念,运用创新、绿色、协调、共享、开放的思路去思考,用创新发展的办法去解决。

 一是推动创新发展。面对全球传播技术的革命和数字出版的发展,书业的生产、流通、服务方式也在大变革,形态、业态、样态日新月异。加之文化本身最具创新的天性和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新形势使然,民营书业必须在创新中求发展,在创业中争地位。既要创新体制机制,也要创新业态、渠道、技术,还要创新内容、形式和经营模式。要适应当前经济新常态发展的规律,以长远的眼光加快企业创新发展的步伐。

 二是推动绿色出版。新闻出版部门10年前和环保部门签订了绿色发展的协议,并且取得了显著成效。民营书业要在这方面寻找发展的新的增长点,在节约原材料、减少污染、研发新材料新载体新工艺方面寻求突破。特别是对于青少年,无论是纸上阅读还是线上阅读都要有健康保护的措施,在出版产品方面要有严格的绿色标准。当然,从企业本身来说,重视环境建设,保护大自然的优质资源,是每个企业都应该重视的问题,既是绿色产品的提供者,也是美好生态的保护者。

 三是做好协调发展。首先是产业协调。有一些民营书企是畸形发展,产业本身是不协调的,往往受到一点冲击就难以抵挡困难,这是很多民营书业不能持续发展的重要原因。其次是行业协调。行业要做到配套协调发展。比如说,线上图书销售方面,亚马逊、当当、京东给出版发行业带来了很大的便利,但配送是一个大问题。如果新华书店、民营书店等实体门店通过互联网联系起来,成立一个大的网络发行物流中心,线上线下就能够协调发展。另外,大市场体系集中统一管理,实行电子结算,就可以解决出版发行回款难的问题。再次是市场协调。行业协会要经常研究市场的整个情况,因为一个企业很难掌握整个市场的变化。要加强民营书业方面的市场协调,各地要互通情况,集中发现一些问题,共同研究应对之策。协调发展包含的内容很多,还要跟社会、政府、其他行业等各个方面进行很好的协作,满足消费者的需求。

 四是推动共享发展。共享是什么意思?从企业到全地球都有一个共同体的概念,把人作为一类,而不是以国家、地区作区分。习近平总书记讲的亚洲共同体、人类共同体,就是共享思想的一种表现。我们要从共享理念出发,运用互联网思维,通过服务,把单纯的买卖关系变成一个利益共同体,变成一个共享的过程。文化建设的共享性是很强的,文化进入市场、进入社会,就像空气、水、阳光一样,人人都会享受到。民营书业要从读者、社会共享的角度出发去设计产品,改造市场渠道,提供更好的服务。

 五是实现开放发展。大市场需要大开放,不管国企、民企都要开放发展。现在数字出版、对外出版的全面准入,给民营书业开放发展创造了政策条件。大家要抓住这个机会去开拓发展领域。产业要开放,对内要开放,对外也要开放,在产品发展的基础上建成开放的企业。

 另外,还有融合发展的问题。在出版传媒方面,中央特别重视融合发展,要改变当前新闻出版传媒两条线、两张皮,这是推动传媒改革发展的一个方针。民营企业要抓住融合发展的机遇,参与到主流媒体的各方面,通过融合发展来拓展发展平台。每个地方融合发展的进度要求不一样,大家要根据各地的实际情况积极参与、主动推进。
 

“十三五”实现民营书业大跨越

 

 “十三五”是我国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攻坚克难、决战决胜的关键时期,对于出版业来说,就是要由出版大国变成出版强国的最后冲刺阶段。民营书业一定要把握大局,抓住机遇,加快发展,多作贡献。

 第一,要把握大局,就是要学习贯彻好中央的精神和政策,坚定自信和坚持正确的发展方向。一是要认真学习好习近平总书记的两个“毫不动摇”、三个“没有变”的重要讲话精神。总书记的讲话就是给大家的定心丸,更加明确了党的政策在这些方面没有动摇没有改变。二是深入学习好十八届三中全会精神。三中全会提出市场经济要在资源配置中起基础性的作用,支持民营经济的发展,通过市场资源的配置来扶持。三是深入学习好“十三五”发展规划。这个规划给大家提供了很多重要的保障,今后5年我国正处在文化需要的旺盛期,国家必然要在文化领域实施一系列重大工程,推动文化强国建设;今后5年文化产业要成为国民经济的支柱性产业,国家在文化产业上还会下功夫发展;今后5年还是整个文化产业进军国际市场,参与国际竞争的重要机遇期。这些就是“十三五”规划对文化形势的分析和对文化发展的要求,大家要把握这个大的局势。四是深入学习好公共文化服务保障的政策法律,进一步明确国家对新闻出版、全民阅读、社区读书室等与书有关的规定。政府将成为推动公共文化服务保障建设的主体,以购买服务方式吸引社会力量参与,也会给大家提供书业发展的重要机遇。五是关注政府简政放权、简化程序的政策措施。简政放权的目标是激发民间创造活力,鼓励创新创业,将为整个民营经济提供更大作为的空间。包括微型企业的信贷政策,网络经营信贷的一些规范也要出台,目的就是一个,要支持大众创业,已经在市场上先行发展的这些企业更要利用好国家大的政策调整。六是关注财税政策改革。下一步财税政策会更加优惠,更加倾斜于中小企业。过去财税政策对中小企业比较严,现在是更大的让利。例如“营改增”的落实,小企业税负就会减轻。七是关注国家支持实体书店建设。这项工作已经纳入“十三五”规划的建设,实体书店的发展离不开民营书业的参与。八是关注深入开展的全民阅读。全民阅读是出版市场最大的潜力,中国13亿人口,是一个了不得的市场,“十三五”期间政府会实施一系列的措施推动全民阅读的发展,为民营书业提供更大的市场空间。九是关注制作和出版分离的改革。具体的政策近期就会出台,相关方面已经在协商讨论,出台以后环境要宽松一些,这也是一个大的趋势。十是关注供给侧改革。就是以更加优良的供给服务来提高市场的消费能力。现在经济处于转型之中,需要新的消费热点,供给侧革命主要是造成新的消费热点。文化产业,特别是新闻出版传媒影视方面是一个重点方向,也是目前人们消费的热点领域。以上列举的这十个方面,是未来5年的一个大的趋势,可以根据这个大趋势来设计自己企业5年发展的计划和目标。

 第二,要抓住机遇,就是要充分利用好出版业的5年黄金发展期,建设面向小康的出版强国。

 十二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批准的“十三五”规划,给新闻出版业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民营书业应当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全面参与,竞争发展。就规划中提出的出版业方面,大约有十几个内容都是民营书业可以大有作为的空间。重点有:文化强国建设、文化产业发展、国有出版改制、全面阅读深化、家庭读书计划、儿童图书发放、经典图书传承、古籍整理出版、重大出版工程、公共图书馆扩容、阅读空间建设、出版融合发展、海外图书出版、数字出版升级、市场体系建设,等等。这些都为民营书业提供了参与的重点。推进实施“十三五”规划,既服务大局,也发展自己,大家应当准备实力、深度参与、共同发展。

 第三,要加快发展,就是把自己的企业办好,苦练内功、升级换代,以雄厚的实力、坚实的产业、清晰的思路、科学的管理,提升企业的层次和竞争力。一是要深化内部改革,建立现代企业制度。无论是国有企业、混合制的企业还是家族企业,要想长远生存、发展,立于不败之地,必须要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实现资本和经营管理的分离,完善法人治理结构,使用职业经理人为企业保值增值,创造更多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摆脱家族企业三代而衰的怪圈。现代企业制度的根本核心就是把资本和经营管理分开,国有企业改革的重点也是资本和经营分开,国家管资本,不管经营、不管资产、不管企业,现在这一轮的改革大家要注意研究这个方向。国家只控制资本,考核它的资本收益率,你怎么经营、发展什么产业、有多少资产国家不再管了,国资委现在也在转变职能,这是向现代企业制度迈进。二是要适时调整产业结构,保持创造活力。民营书业产业链很长、各自的重点不同,容易与主体产业脱轨运行。在大的产业结构的影响下,书业经常会发生一些波动,要以市场为导向,适时调整产业结构,发展新的重点环节,在选题策划、合作出版、设计制作、数字出版、在线教育、物流配送、市场销售、公共服务、国际出版等方面保持自己的优势和创造活力。在产业结构上要更加优化,既突出重点,也延长链条,东方不亮西方亮,这个环节上不行那个环节上起来,这是制胜之道。三是要以融合发展为切入点,稳妥实施扩张发展。融合打开了民营书业扩张的路子,在体制、资本、产业、市场、服务等多方面适度扩张,有利于民营书业做大做强。要克服不思进取的小生产者心理,谋划企业发展,干大事。但扩张要守住本盘、强化主业、增加优势,而不能盲目求大,陷入自己不熟悉、没有把握的困境。尤其是进入别的领域更要充分论证、稳妥实施。扩张是一个好的方向,但是一定要科学审慎。四是要依法办企业,守住法律和道德的底线,给社会创造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把文化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统一起来,坚持用先进文化引领企业的生产、经营、产品设计和国内外的竞争。五是要建立利益共同体,团结全体员工一道奋斗,凝聚企业的内生动力。最好的办法就是建设好志同道合、利益共享的骨干团队,这是企业的核心竞争力。有条件的企业应当让员工入资持股,使大家与企业息息相关,同呼吸、共命运。这样才能保证企业永续发展。

 目前,民营书业的发展进入一个关键时期,大家要抓住“十三五”的战略机遇,使民营书业再上一个台阶,在建设出版强国的进程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本文系全国人大教科文卫委员会主任委员、中国出版协会理事长柳斌杰在第十三届中国民营书业发展高峰论坛上的演讲整理稿,发表时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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