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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振省深度解读《2012年新闻出版产业分析报告》
来源:新华网       2013-07-22      浏览次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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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新闻出版研究院院长郝振省做客新华网独家解读《2012年新闻出版产业分析报告》。新华网 杨舟 摄

新华网北京7月15日电 近日,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发布了《2012年新闻出版产业分析报告》 ,《报告》显示,2012年新闻出版业的主要经济指标保持较快增长。日前,新华网记者采访了中国新闻出版研究院院长郝振省,独家解读《报告》所反映的产业发展变化及趋势。

版权输出、引进比不断缩小 中国出版“走出去”成效明显

新华网:首先请您谈一谈2012年新闻出版产业的整体情况。《报告》显示2012年新闻出版产业主要经济指标都保持了较快增长,全国出版、印刷和发行服务实现营业收入16635.3亿元,较2011年增加2066.7亿元,增长14.2%;增加值4617.0亿元,较2011年增加595.3亿元,增长14.8%。这些增长数据意味着什么?

郝振省:无论是营业收入还是增加值都是两位数增长,这是来之不易的,也值得我们倍加珍惜。这个数据有两点需要大家关注:首先,它表明了中央关于建设文化强国的宏伟目标和文化大繁荣、大发展的战略规划,包括推进文化产业作为支柱产业的设计都是非常正确的,也是科学的;其次,也能够说明关于新闻出版业改革的一系列政策是比较成功的。因为所谓的改革,实际上是生产关系的调整,这种调整应该是为生产力的激活做出它应有的贡献。所以在这个政策的推动下,我们的企业市场主体地位得到了张扬和提升,企业的积极性也很高涨;再次,新闻出版业不仅有其他方面的功能,还确定了其产业功能,这点不仅是理念上确立了,政策和规划也都跟上来了,包括技术、环境等促使了产业的快速发展。

新华网:我们在《报告》中注意到,2012年版权引进品种与输出品种比例由2011年的2.1:1降至1.9:1,这个比例变化透露出什么信息?

郝振省:这个数据透露出我们国家这几年关于“走出去”战略的总体成效是比较明显的,版权输出和引进比差距在不断缩小,“走出去”包含很多方面,比如产品“走出去”、企业和资本“走出去”,还有数字产品和数据库产品“走出去”,包括我们积极参与国际上的重大活动,这几年我们作为主宾国陆续参加了法兰克福、莫斯科、伦敦书展,赢得了全球客户的赞誉,得到了国际社会的承认。这些都是“走出去”的有机组成部分,中央领导对此非常肯定,现在进展势头也很快。

新华网:继工商银行之后,2012年11月原总署又与交通银行签署了支持新闻出版业发展战略合作协议,未来三年将为我国新闻出版产业发展提供500亿元的融资支持,这些资金将重点扶持哪些方面?是否对出版机构“走出去”项目会有相应的倾斜?

郝振省:“走出去”确实也需要一些政策,特别是银行这类金融机构的资金扶持,资金支持的重点主要有三方面:在事业单位和产业单位之间,主要侧重于产业;在出版传媒集团和出版中小企业相比较的话更侧重于集团,因为集团对资金的需求量大;在传统项目与数字化项目之间更侧重于数字化项目。

数字出版趋势不可抗拒 产值与“十二五”规划仍有差距

新华网:《报告》中关于数字出版产业方面的研究显示,2012年中国数字出版总产出1935.5亿,已逼近2000亿大关,从2010年破千亿到逼近两千亿仅仅只有三年的时间,数字出版收入在全行业占比首次超过10%, 2000亿意味着什?

郝振省:数字出版方面我们还有一份专门的研究报告,我认为这个数据主要反映出以下几方面的情况:第一,因为我们国家有一个前提,最初是IT产业的发展将整个传统出版业拉进数字出版的轨道。政府在数字化转型过程中发挥的作用明显,“十一五”、“十二五”对数字出版产业有完整的规划,还有产业政策,包括产业数字基地的设立、数字产业集群的推行,这符合规模经济学的要求。另外,政府的推动也调动了企业的积极性,以前数字企业先入为主,一度对我们的传统出版业造成了很大的压力,这些年传统出版业积极转型,而且很有成果。刚刚结束的第五届数字出版博览上展示了很多激动人心的案例,我感觉到传统出版业信心很足。

新华网:《报告》也分析预计数字出版未来仍有很大的成长空间,具体的成长空间在哪?

郝振省:数字出版是先进出版生产力的体现,传统出版业生产周期受到的制约条件相当多,回报周期又相当长。而数字出版具有高效环保、海量储存、快捷搜索以及服务便捷的特点,先进生产力的趋势是不可抗拒的。虽然数字出版产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实现了翻番,但实际上与我们的“十二五”规划还有相当的差距。“十二五”规划提出数字出版产值要占新闻出版行业总产值的25%,现在只是11.6%。我们寄希望于数字出版内容资源走集约化、规模化的道路,基础商、投放平台走生产环节联合和衔接的道路,大家要树立共赢的意识,短时间的垄断、对另一方的打压是不可避免的,但长期要走共赢的道路。

新华网:《报告》显示2012年图书品种增长很快,但图书包括报纸和期刊的总印数增长是趋缓的,趋缓的原因是什么?

郝振省:所谓趋缓有两个意思:一是趋缓,但是仍有增长的。我们国家这些年大力推广全民阅读,包括大力建设农家书屋,纸质书报刊还有一些惯性增长。这是在受到数字化和网络出版挤压的现实下取得的增长,这是很了不起了。另一方面,必须承认整个方向是向数字化转型,所以传统出版业一定要正视这样的大趋势做好相应的准备。

总局拟推全民阅读条例 领导应以身作则带动阅读

新华网:《报告》提到国民阅读率,2012年人均年拥有图书5.9册,比2011年增长了2.3%。目前我们的国民平均阅读率相对较低,如果要达到翻番的水平,还需要多长时间?需要作哪些努力?

郝振省:我不好说一个特别严格的时间点,但我觉得这个时间也许不会太长。现在整个社会、政府和民众都越来越感觉到阅读的重要性了,虽然“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说法有点极端,但读书确实是一件高尚的、全面提升人素质的事。政府、社会、个人三方面都应该为此努力。从政府方面来讲,一定要把全民阅读真正的提升为国家战略,这些年总局做了很多工作,终于把全民阅读写进了十八大报告。另外我们开始起草全民阅读的条例,就像全民健身条例一样。

新华网:条例预计什么时候推出?

郝振省:大概在八、九月份提交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已经列入国家法规制定计划里面。实际上这些年已经做了很多工作,比如60万个行政村基本上建了农家书屋,目前正在推进数字化进程,另外有400多个大中型城市都有自己的读书节或者读书月。我觉得各级领导要以身作则带动全社会形成良好的读书氛围,比如习总书记就在回答记者提问时说他的闲暇时间主要用来读书。作为个人来讲,要把读书当成我们生活中的一种习惯,不是外在的,是一种内在的东西。

新华网:2012年出版物发行效益是有改善的,但是《报告》中特别提及了出版物发行单位数量较2011年减少了4900余家,其中个体经营户减少4100余家,近期纸老虎等民营书店遇到的经营困境也成为社会关注的热点,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什么?

郝振省:报告里提出这个数据,我们也作了一些讨论,减少起码有这样几方面的原因:网上书店的盛行挤压了实体书店,房价、租金和相关成本不断攀升,书店难以承受。还有部分城市在城镇建设规划当中把原来的书报亭给挤掉了,这也是一种偏颇。总局领导了解到这样的情况也非常着急。最后,实体书店本身的经营方式也应与时俱进做出调整。

新华网:您觉得这份报告里还应增加哪些方面的内容?明年的报告中是否会有补充?

郝振省:明年我觉得会有这样几条:第一,我们要把消费数据更加充实些,因为现在进入产业时代,不能光研究自己的生产、传播,还要研究消费市场,不能光顾着制造生产,还要了解社会对某种产品的需求究竟有多大。应该说在这些方面我们还有一些盲目性,比如库存的积压,现在也有好几百亿,是一项沉重的负担,如果我们从消费需求的角度来考虑得更科学一点,会避免很多损失。另外,明年看能不能把全民阅读的相关数据在同口径可比性的基础上再增加一下。

传统出版重在打造精品 电商重在做好服务

新华网:现在很多电商、运营商、技术商不断把触角伸到内容生产领域,他们本身就具有很强的平台和资源优势,对上游的介入是否会改变出版行业的生态?

郝振省:电商、运营商、技术商介入上游主要是由利益驱动,这个问题应从两方面来看:一方面,从社会大分工领域来看,内容生产有它独特的规律性,看起来好像人人都可以当编辑,其实不然。为什么一些百年老店出的书让人有信赖感,他有很深的文化内涵在里面。虽然网络内容生产的自主性很大,但电商等如果要真正做一个出版商的话,恐怕编辑环节不能省去。我主张传统的内容生产企业还是在精品的打造上用功夫,搞好选题、作品精加工,聚集优秀的作者团队,即便要进入数字化也是很有限的,只要与大的采集平台、投送平台、传送平台衔接起来就可以。电商则重点做好服务,吸纳更多的精品内容,做好合理的产品定价,形成良性循环。

所以我觉得将来的数字出版格局应该是,绝大多数中小出版企业有限的进入数字化,有接口就行。而大的采集平台把服务做好,给人家相应的回报,这样数字出版业的前景,包括整个出版业的前景才会让人感到有信心。

新华网:现在很流行一个热词——“大数据”,随着大数据挖掘与分析基础的不断提升,海量数据经过精确分析会产生巨大的价值,新闻出版行业在“大数据”时代,如何从中获益?

郝振省:“大数据”确实是一个热词,但此前,出版业,特别是数字出版业实际上已经开始了某种大数据的管理和运行。他们借助流量、读者的各种数据,已经能够分析出来读者的不同喜好以及不同侧重,并根据这些分析实行精准的投送和差异化产业链。提出“大数据”概念以后将会进入更加自觉的阶段,比如选题方面,一本儿童题材作品要想走向国内和国际两个市场,可以通过“大数据”把握这个产品是否有相应的空间、有多大空间、什么地方有。

新华网:今年原新闻出版总署和广电总局正式合并为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管理部门结构的变化和职能的重新划分,会对未来新闻出版行业产生怎样的重大影响?

郝振省:近期也常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我认为数字化和网络化快速发展的背景和条件,使得两个部委原来管辖和所服务的行业界限变得越来越模糊了,有整合的必要性。这种机构的合并、职能的转换,有一个生产力发展需要调整生产关系的背景。很多出版行业的一些负责人说这是好事,过去特别想进入到电视、电影领域,但是由于管理部门的分割局面进不去,即使进去了生存也很艰难,而现在通道就顺畅了甚至是水到渠成。出版业是整个文化的基础,广电载体,虽然可以上天,可以入地,可以全覆盖,但是它的资源获取往往以出版物为基础,两个部门合并的关键意义在于“资源打通”,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有助于全媒体出版、阅读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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